2014-10-11跨尘文学网 > 日记 > 网络日志

梦象

------------有记梦的习惯,这个习惯使得我在有些时段处于无方向流程之阵。女儿首次这般清晰入得我梦中来,对我产生巨大震动----身在天涯,分别女儿很久了,想是思念至极了才这样的!醒来正值夜半,一直到晓色上窗,也未能安睡。就起床点击键盘,把梦记了下来。

是在梦里,或者是在穿越后的幻象碰撞、磨合中。

我抱着女儿走出老家那个生我、养我的院落。

女儿2-3岁,3-4岁的样子,闪烁的大眼睛,白净红晕的小脸儿,黑黑的有些长长的随风、随着我的走动轻轻摇曳的头发。我嗅到女儿身上散发出来的了腻腻甜甜的奶香味儿,感觉到了温温的亲昵与柔柔的呵护,感觉到了女儿前几天打电话和我玩笑的欣喜,感觉到了我来自于似乎是异域隔界的久违的滴滴泪珠,还有暗夜里难以入眠时候的重重唏嘘与叹息。我也让自己从陷阱里走出来,在绝大代价的屏退里回响开自己与女儿经年的心弦上的共鸣。

我突然发现女儿前额刘海式的头发有一束是白色的,也掺杂着些许黄晕,心里自语着连头发也这么像我,真是父女相袭无二致。但是,我的白发那是我的年龄,那个从不几年前才开始的那个生出鬓上霜雪的那个年龄,而今我粉雕玉琢、玲珑可心的小女儿咋有了白发啊? 跨尘文学网www.kuachen.com

大概是她妈妈逗弄哄笑,给孩子特意染成的吧?这个女人真是荒唐,给女儿染成这般样子,岂不会让人笑话我的庸俗与肤浅吗?“女人当家,房倒屋塌”,“妇人之言,慎不可听”等等,古来贬损女人的一些训诫一直在哈哈地嘲笑着我,而今跌落深谷不能自拔自顾,觉悟的深处也有回音如同旋风一般卷走了我自诩的自尊与自傲。

几个人跟着我出了院门---不知道是亲人,还是朋友,反正那意思是去找一家饭店坐下来吃饭。

一出院门口,我看到了幼年时候那一株歪斜接地的大柳树----一场狂风暴雨吹打后,就斜到向了西方;还看到虽然倒伏近乎接着地面了,但是似乎是通合了地气,依然茂盛蓊郁;还看到了我们那些伙伴们在树上折柳条儿,编织成戴在头上的圈帽,学的是电影上红军、八路军、解放军隐蔽设伏那个样子,还看到了我们也找那些嫩些的柳枝儿做成柳笛,在黄昏、在夜晚、在春夏的阳光金色里吹响---我听到了我走在池塘边脚丫子下面青草的飒飒声,也听到了绿浪翻滚、翠鸟栖居的芦苇荡里传来的鱼儿游动的逍遥与自在,听到了玉米雨后拔节声,听到了自己骨节生长在暗夜与黎明之间的那种疼痛的快娱呻吟。

恍惚间去了离我家最近的那个院子--是一个本家二爷爷的家。

人们议论说这里简单实惠,又离家近,有事的话很方便。

我极为纳罕不解地回头看他们--看不清楚是谁在说,也看不到他们的任何影像。我感到了一种惊悚与防范,想起自己多次在第六感觉里去过的那个黑暗里藏满未知恐惧的城堡,就下意识地望腰里去拔出驳壳枪。

稍稍弯了一下腰,张开机头,子弹上膛,然后抱紧了孩子我的女儿,眼睛与枪口在突然暮霭蒙蒙的空间搜寻,那种警惕与紧张在我的血脉里汹涌成冲天的东海巨浪,冲击着天尽头的极大极高的那块礁石---前年我去那里,只是没有走到“天尽头”就转回头,为的是一种忌讳与谶纬之感。

女儿哭了,紧紧抱着我的脖子,泪珠滚落在我的脸颊与脖颈上,小身子抖动不已。原来是二爷爷家那只让我很是头疼的黄狗在狂吠,冲着我和我女儿咬叫不已---

这条狗,生活在我的童年里,我很是恐惧,因为我去上学必然要经过那个门口,有时候父亲还让我去二爷爷家借东西或者送什么东西、送什么信息之类,绕不过的就是这条肥硕、凶恶的大大高高的黄狗,我厌恶极了它、骨子里恨透了它,几次一个念头闪过心头,那就是宰了它,把它烧成灰。

我立即来了一个点射---就是那种自己最为习惯的驳壳枪射击动作,把驳壳枪旋转180度,平射,这样就具有最大杀伤力---把那条狗打死了,那哀嚎与悲鸣,以及在地上翻滚的动作让我很是快意。

女儿不哭了,但是没有敢看,应该是也没有与我通感的快意。

女儿上小学的时候被人撞到,差点从河桥上掉下去,我薅住那个自称是司法局干部的肇事者,把他平举了起来,要把他撇下河里去,这时候女儿不哭了,而是大怒,高声怒斥我:“爸爸,爸爸,你这是干什么啊--你--这么坏啊--人家不是故意的啊--”

很奇怪,那条狗又爬起来,灰溜溜夹着尾巴跑到西面那个厕所的墙下,一闪一瞬,竟然变成了一直说不清楚颜色的鸟儿,很大,翅膀展开也有老鹰击长空横向长短的那么个样子,忽闪忽闪着飞走了。

我安慰女儿,说狗害怕了,没事了,跟爸爸走,去吃好吃的啊---榴莲、火龙果、椰子、菠萝蜜、哈密瓜。女儿慢慢回过脸来,痴痴地看着我---竟然是现在那个长发飘飘、美貌非俗的二八女孩子,那个现在我的女儿了!

我知道了也看到了一些变相与延续,也触摸到了逝去的恍惚与忧惧。只是在梦幻与遐想里找寻得到的,是一些最真、最爱、最该珍惜的影像碎片,还有那些无法回转与无法再次种植、生成的醇厚、美好,给了我不眠时候太多的折磨,太多的遗憾,太多的侥幸与逃离的痛苦。

这时候我正在喝酒,喝的是那种拉菲与茅台。餐桌上就我自己,没有任何人陪着我,刚才的那些人不知去向,我也没在意。女儿在房间里熟练自如地跑来跑去,嘴里咿呀着盲目的儿歌,很是快乐无忧。我似乎醉眼朦胧了,似乎酣醉迷糊了,嘴里说着扼腕酒话与吊诡鬼话---早就有人告诉我,这两种语言是具有普世价值的主流语言,不精通的话,就会在浮世绘里被边缘,被驱离。我知道餐桌上都是光了的碗碟—不是吃光了的,而是一直就光着的,那酒也是那个求我把他儿子送到部队机关的人送给我的。

很醒目,很是蓝光闪烁的,我的驳壳枪就在桌面上,机头张开着,子弹上膛;墙上还挂着一支AK—47冲锋枪,双弹夹的。

我安全而闲逸地双脚御风一般走在高速公路上。女儿不见了,我竟然毫无察觉,也毫不担心、恐惧。我接到一个信息,说高速的尽头就是一个最美的归宿,她—--就是那个《今世只为寻你而来》里的那个你---告诉我的,我就笃信不疑了,就上了快车道,一路狂奔,一路绝尘!!女儿在那里,等着她的爸爸你呢---耳畔的她轻语,那么柔缓,那么浪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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