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-07-16跨尘文学网 > 日记 > 网络日志

看书的往事

童年时家门口是个菜场,因此我从小就闻惯了那种菜场特有的臭味,每到夏天这臭味特别浓烈,叫人不舒服.但住在菜场边也有好处,买菜就特方便,不像住在“上只角”的小姨为了一点菜,每天往往要奔波许多冤枉路.再则由于与摊主熟悉,不仅买的菜质好价钱也公道.

然而童年的我并不主管家中买菜的事.我所感兴趣的是菜场上的一个小书摊.当时的书摊不象现在的书摊把书平摊在地上供人选购,而是把书放在一个特殊的木架上供人借阅,架子构思得很巧妙,摊开是个书架,合起来尤如一扇门板.搬运起来很方便.一分钱两本小书,坐在那里可以享受半晌,对于当时无聊的我来说,这可是个好去处.摊主记的是个白晰的中年妇女,由于去多了她似乎很喜欢我这个老主顾,即使我不看书,她也会把我抱在她的膝上静静地坐上好久,我有时会有这种错觉,以为她更象我母亲,因为她不但不象母亲那样经常训斥我,而且始终笑咪咪的待我,这微笑在我幼小心灵带来了一丝温暖与亲切.因而倍感舒服.直至今日,我都不明白她何以如此喜欢我,或许她有一个像我一样的儿子吧. 跨尘文学网www.kuachen.com

在我上学后,不知何故这书摊就不再摆了.然我爱看书的冲动己一发不可止,空闲时我就去稍远处叫大东里的地方借书看,那儿也有个书摊,规模要比先前的那个大的多,先前的只有二个书架,而这里却有六个,整整占了弄堂的一壁.摊主是个带眼镜的黑瘦老头,价钱也要比先前的贵,一分钱才一本,而且一本书他竟会拆成几本,在每本中夹上许多不中看的废报纸滥竽充数,然而最令我不耐烦的是:在我看书时他会在旁不停地咳嗽,并且大口大口地吐出东西来,这委实叫我书看得很不安宁.由于书没有先前看得那么爽快,再加上功课也逐渐多了起来,因此去那儿看书的次数比先前要少的多.后来,由于形势的左倾,连这个私人书摊也受到取缔.无处可看书罗,久而久之,先前看书冲动也就逐步消亡了.

进了初中后学科中增加了劳动课,每周一次,所参加的劳动多半是帮工厂做些小工,例如到油脂厂去捡霉花生,去食品厂去削烂水果……今天回忆起来都是些令人倒胃口的脏活,然而当时不去是不行的.但有一次却不同,老师领我们去了一个近老西门似花园的地方,劳动的内容是扫地,这悠静的地方,地原本就不太脏,因此半晌劳动就告结束,同学们都四散地玩开了,闲得无聊我就走进去逛逛,一看竟是个图书馆,只见一排排的图书整齐地放在供人借阅的书架上,这情景又唤醒了我的看书欲望.然而一打听才知看书必须要有借书卡,否则是不行的.初中时我是个腼腆的少年,平日里害怕与生人打交道.然而当时不知从何处获得了神力,使我勇气百倍地找到了图书馆的馆长,企图能从那里获得一张借书卡.记的那是个戴眼镜胖胖的女同志,当她听了我的请求后,面有难色地说,借书卡己发完了,但这里需要一个借书志愿者,活是很辛苦地,每周日你都必须来这里工作半天,报酬是你能借一本书回去看,我即刻就同意了.从此几年中我没有了周假,然而我几乎看遍了馆中所有我感兴趣的书.记的第一天我借了本名叫《短剑》的书,讲的是苏联卫国战争的故事.后来书看多了,只记的杰克·伦敦的作品最令我喜爱,尤其是那些讲动物的故事往往令我入胜,成年后我很爱动物,这情商大概起源于此时吧.

如果说其间有什么遗憾的话,那就是在馆长办公室里还有一个硕大带锁的书橱,里面放满了图书.有次我想在其中寻一本书看看.结果馆长严肃地拒绝了我,说:“这里面的书是不许看的.”开卷得益,我先前都是这么认为的.然而世上竟还有这么多不能看的书,真叫我满腹狐疑.不知怎的,当时我有这么一种奇怪感觉,总觉得这些被禁锢在这书橱中的神秘之书,也许更精彩,更有趣吧.

高中的学业繁忙许多,我己无暇再光顾那儿了.最多有时到其附近的蓬莱电影院看电影时,若去的早,就会眷恋地去那里看看.平时的书还是不停地在看,不过学习参考书居多.其趣味自然大不如以前.

高中毕业后倒有了空闲,但由于文革的关系,看什么样的书当时控制的非常之严,获得一本好书原本就不容易,看起来又必须秘密小心.如同今日吸毒一般,被当局发现是要受到严惩的.然而不知怎的,我总能设法弄到一些好书来,它们虽然已被传阅得异常破烂,但读起来依旧令我心醉.

直至今日,书仍是我最亲密的挚爱.爱你,陪伴我一生的书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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